我是一条腐烂的鱼。

腐烂的鱼就算再臭再恶心,吃下她,不会让你闹肚子

任璟宸。:

《相爱》

by子轩

完结版本。


         他又做梦了。

        嗯虽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但是基尔伯特还是骂了一声涨红了脸。

“真是的...本大爷居然会做这种梦...。”

        说着他把头埋在被子间企图缓解脸颊上的炽热但是似乎...无济于事。

        直到他想起自己并没有洗过被子,却又迟疑着嗅到了那上面清浅的香味。然后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大清早就起来忙着晾衣服的身影和她因为愉快步伐而悦动的栗色长发。

        随后草草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冲出房门奔向那个身影,因为他抑制不住他的心情,他现在真的很想——

        ...好好嘲笑一下那个人妻一样的她。

“哈哈哈哈哈什——么——啊——...!你真的是那个伊丽莎白吗——?!喂我说啊你这幅打扮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国家的士兵还兼职女仆吗——?我被子也是你洗的吧?”

        ...嗯然后结果...可想而知。

“蠢基尔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打扮管你什么事啊?你被子再不洗就长蘑菇啦还不快点谢谢我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喂鸟的蠢——蛋——。”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尾音充满了戏谑,在又一次回驳了他的同时...阳光正衬得她手中平底锅闪闪发亮。

“喔喔喔男人婆——!说不过就动手吗哈哈哈哈哈?这可不是小时候帅气的本大爷交给你的战斗方法啊?”他丝毫不后退也丝毫不害怕。呃...好吧,也许有点儿害怕。

“啧蠢基尔我小时候哪里用你教啊明明都是我自己学的好吗?你再这样我可不——...”她说到一半就断了,然后突然转身雀跃着走向那个刚刚出门的人。

“罗德里赫先生..早安...!”她微微上扬的音调昭示了内心愉悦,眼睛充斥着欢欣,就连刚才作势要像自己头上挥来的平底锅如今都被她想掩饰什么一般地背在身后——那是基尔伯特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微微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

        是啊。那才是如今的伊丽莎白,如今的匈/牙/利。她不再只是小时候自己的玩伴了,她有了自己的归处,自己的世界,以及——

        自己的爱人。


        他突然有些鼻酸,强制性扬起头做出嘲讽的表情:“喂喂——怎么又是你啊小少爷?真是啊啧啧啧...大早上就玩儿什么贵族风范不怕隔天被攻了城?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说着摆出来一副强者的姿态看着罗德里赫。

        罗德里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皱了皱眉,伊丽莎白就先在罗德里赫前面先举起了平底锅:“蠢基尔你要是无聊找别人闹去。我们没空跟你玩儿那些旧时候小孩子的游戏。”

“噗哈哈哈哈哈小少爷你现在居然都只能让女人来保护啦?好好好我走!我才不稀罕和男人婆还有怂蛋在一起呢...!”

        他转身就走,看都不看身后的两人。

        虽说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他还是看不大惯伊丽莎白为罗德里赫出头,而且大多数时候是为了反对自己。

        他如果再不离开,他都怕自己忍不住抓过那个小少爷来质问为什么总是躲在伊丽莎白身后为什么要使他和伊丽莎白两个人间距离越来越远。

        6岁,他站在她身边,他们一起玩儿骑马打仗。

        8岁,他站在她身后,帮她扎起来因为颠簸而散落的乱发。

        12岁,她在他怀里,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互相取暖。

        15岁,她站在他对面,那是...敌人的方向。

        如今年华正好的18岁,她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他却触碰不到她悦动着的心了。


        他叹了一口气犹犹豫豫还是选择在离伊丽莎白和罗德里赫不远的树下站住了脚。

         听着他们亲昵的日常他心底涌出一股陌生的情感,像潮水冰凉彻骨呼啸着向他奔来,要把他吞噬。

         大概是,嫉妒吧。

         过了半天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了太久足尖微微发麻而手指已经默然攥紧。他气急败坏地朝着树干擂了一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都习惯了嘛。

         不习惯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他吸了吸鼻子,转身回去自己的家。

         他准备洗个澡换身漂亮衣服,然后喝一顿酒彻底忘掉这一顿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所谓爱情。


        她又做梦了。

        嗯虽然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事情了,但是伊丽莎白还是无法镇静不禁羞红了脸。

        她发了一会儿呆,望着自己整洁却似乎缺了点什么的房间,最终选择起身洗漱振作起精神。

        待她都收拾妥当时发现罗德里赫先生的房门依旧紧闭。也许是他还没有起床吧,她想着。然后开始隔天早上会做的事情——晾衣服。家里的家务从来都是她包而她也认为理应如此。有时也会“捎带着”扯上她那个并不多么友好的青梅竹马邻居——基尔伯特。

        她不同于他。她有规律的生活,有平稳的作息,有有条不紊的未来。与他截然相反,也格格不入。她也曾幻想过四处漂泊闯荡的人生,直到长大后屈服于自己是女人这个现实。她虽然是女人,但她依旧有她的骄傲,依旧有她高贵的头颅,这个与性别无关。

        只是,一天天的体力衰退让她吃不消。她被迫这样做一个安安稳稳生活的好女人,找一个同样安安稳稳生活的男人,一辈子安安稳稳。埋葬心中不切实际而稚嫩的梦。所以说罗德里赫才真的是她的归宿,而基尔伯特他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呢...?

       伊丽莎白将套裙晾到晾衣架上的手一滞。

        童年的玩伴?所谓的青梅竹马?自己精神上的慰藉?还是——

        自己真正的爱人。


        伊丽莎白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的想法,她恐惧爱。

        直到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有着银白色闪耀头发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帘里她才回过神来,要不然她确定她这一天都会心不在焉。何时开始,他们心的距离那么远了呢?

        6岁,他站在她身边,他们一起玩儿骑马打仗。

        8岁,他站在她身后,帮她扎起来因为颠簸而散落的乱发。

        12岁,她在他怀里,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互相取暖。

        15岁,她站在他对面,那是...敌人的方向。

        如今年华正好的18岁,她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但是她被他刺的刀伤还在作痛。

        她宁可和罗德里赫过毫无波澜的生活,也不要和基尔伯特在一起。

        她怕了。

        她是匈/牙/利,已经不再是那个和基尔伯特青梅竹马的伊丽莎白了,就像他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基尔伯特而是普/鲁/士了一样。

        他们这样的人,无法拥有爱情,也不配。

       他们能做到的,仅仅只是找一个并不一定爱的人,历经沧桑,或者战死,或者老死。

       这就是命运,不是吗。

       这一步便是便是她再也逾越不过去的鸿沟了呢。

          不过还好。她又看见了他的身影,又看见了他似乎是在嘲讽的笑容,又能站在他身边与他说笑。

        她觉得她真幸福。

        伊丽莎白嘴角无意识勾起一个舒心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是调侃的回答。

         这样生活真好。

         不,我是说...。 

         这是我能拥有的生活中,最好的一种。 

        或者说,能陪伴他,真好。


        基尔伯特颈上悬着毛巾,银色发梢正在渗出水渍。他刚刚出浴就好像还在期待什么东西一样奔向窗边——

        果然,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沮丧而恼怒,狠狠捶了捶窗户玻璃震得在旁边闭眼小寐的肥啾突然睁开眼睛扑灵着翅膀飞了起来。基尔伯特略微歉意地安顿好它,冷静了冷静坐在桌子旁。

        抑制不住这份感情。

        真是...奇怪。

       “本大爷今天还是帅得像小鸟一样——”

        他开始写日记。

        “本大爷今天也依旧继续着愚蠢的爱。”

       他刚落笔写下这句习惯性的话语就愣了愣想起来早晨说过的话。他刚才还说过要忘掉这份感情。

       基尔伯特微微迟疑,翻开日记本——

       “本大爷今天也依旧继续着愚蠢的爱。”

        “啊啊今天是情人节,伊丽莎白给本大爷我做了巧克力。”

          “但是那个男人婆居然几乎给每个人都做了巧克力。”

         “啧啧啧真是不爽——”

          “那家伙什么时候可以唯独只看着我呢。”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继续翻看。

        “本大爷今天也依旧继续着愚蠢的爱。”

         “为什么看见罗德里赫就觉得越来越烦呢。”

          “尤其是厌恶他和那家伙站在一起的样子。”

           “而且想让那家伙站在我身边。”

           “啊啊这种感觉真是恶心。”

           “本大爷都变得奇怪了。”

          他决定不再翻看下去,合上日记本,手中攥着一张纸条。那是日记本最后一张纸,那上面的字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写一遍的事实,是密密麻麻的——

        “我爱你,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他苦笑一声,把那张纸撕了下来揉成团儿塞进外套口袋然后将外套在床上随手一丢。

        啊啊...今天也依旧在继续着愚蠢的爱呢。


        伊丽莎白焉晾好了衣服便匆匆回家了,在走之前还不忘看一眼基尔伯特的窗口——当然,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了一跳,匆忙转过头去收拾着晾衣架想要掩饰什么东西一样。

         ——这真的...是爱吗?

        她也不清楚。

        伊丽莎白心不在焉地敛起木质衣架,不自觉发起呆来。

        这样有多久了?

       ...还是不知道。

        一缕过长的刘海挡在眼前。她没有动,愣了半天才木木讷讷将它顺回如瀑般的金发中。

        小时候每次被基尔看见自己这样子都会被他笑是男人婆,不注意自己样貌。而同时他也会帮自己梳头发,尽管伴随着不算多么好听的话。

        伊丽莎白不自知地扬起嘴角然后又僵住了笑容。

        毕竟现在...只能一个人了。

       她起身走回家,在玄关的拐角遇见了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现在正难得地露出为难表情的罗德里赫。

        “伊莎。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兴许落下了什么东西,而且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他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他害怕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

        ——不在…!

        那张写满了他心意的纸条不见了。

        他一下子慌了神到处寻找,找了半天猛然愣住。他记得他把带着纸条的风衣放在椅背上了,而此刻风衣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被那个男人婆看见之后洗了…吧。

        然后他看见了滚落在角落里的纸条,他像发现了宝物一样赶紧扑过去捡起来。

        基尔伯特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责备自己太过粗心以至于差点儿让这种东西落到她手中,然后坐在一屋子杂物里面发呆直到那个他一直想着的人踹门进来。

       “哈、咦…诶你怎么都不敲门就进来了——?!”

        “不可以吗?还是说你在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伊丽莎白眯了眯祖母绿的眼睛盯着他。

         “啊?啊、嗯倒也没什么事情啦。你把本大爷想象成什么人了——?所以呢?你是来干什么的?”

         基尔伯特背对着伊丽莎白,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与扭捏。那是一种让他陌生的感觉。

        “喂臭女人…?你怎——”

         话未说完,伊丽莎白已经打断了他。

         “…我跟罗德里赫——。”

          “以后…就只是朋友了。”

        说着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果然只有戒指的痕迹。

        而他 此刻却顾不得这些。

         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是趁机向她告白,还是仅仅作为朋友安慰安慰她。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啊?当然…”当基尔伯特抬起头时,他猛然缩紧了瞳孔。

         伊丽莎白正皱着眉头,眼中有些许微光照亮她的倔强。

         ——那…恐怕是眼泪。

        “哦。我在听。”基尔伯特攥紧了左手中发皱的纸条,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垂下眼帘习惯性隐藏自己的心疼。

           “…你拿着什么?”


            她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分手了。

          按说她和自己从小仰慕的爱人分开应该很伤心,但是此刻她完全不失落,甚至…还有一些欣喜。

          伊丽莎白下意识跑向基尔伯特的房间,却发现他正在藏着什么东西。自己难得向他倾诉他却心不在焉,完全不在意她。

        她突然觉得很难受。为什么他不在意自己?从何时开始他不站在自己这边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相隔了这么远?

       无意识的,她露出了自认为很恶心的泪水。

      当她正手足无措准备解释什么时,她看见基尔伯特居然不为所动,这使她更加愤慨,不禁将目光再次锁定他的手中。

          “…?!没、没什么噢!本大爷怎么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你大可放心!只只只是日记!”基尔伯特慌忙解释道。

           然而下一刻,纸条已经到了伊丽莎白手里。

        她一脸不悦地准备翻开看看是哪个小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或者因为他太过狂妄而收到的挑战信时 她突然愣住了。

        ——令她惊奇或说是惊喜的,是上面满满的自己的名字。

        固执幼稚的笔迹,习惯性重重地下笔甚至仿佛要将纸面戳穿的深邃蓝黑色墨水,熟悉的充满狂气的字迹,还有不变的“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我爱你”。

        伊丽莎白拿着纸的手指开始颤抖

        明明只是一张被折过无数次的年代久远甚至泛黄的纸,在她手中却有千斤重。

       ——爱。

      ——他爱我。

     ——基尔伯特,爱我。

     ——我的爱人基尔伯特,也爱着我。


       基尔伯特现在很难受。

       像一个被人发现了秘密的小孩子,羞耻得无地自容。

       他感受着伊丽莎白身上的怒气逐渐消失,然后浮起了一种奇怪的气场。

       他正想着要不要掩饰什么时,伊丽莎白突然抬起头来,正视他的眼睛。

        那也是基尔伯特从未见过的目光。闪烁着流动着兴奋,使瞳仁变得透明而澄澈。

       “你知道吗?”

       “哈啊…?知、知道什么…”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我,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爱着你。”

         他如五雷轰顶,眼前似乎只存在着她的笑容。

         “伊…伊丽——”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

          我爱你,伊丽莎白。

          我爱你,基尔伯特。

           这,大概就是我们的爱。


          他们又做这个梦了。

           几乎同时醒来。伊丽莎白翻了个身转向床另一边的基尔伯特,笑了笑。

          “蠢基尔,你知道吗?这是我数不清第多少次梦到了。”

          “哈,本大爷又何尝不是。”

         他们梦见了他们自己,在世纪洪荒面前,拉起了双手。

         也对。

         前路漫长,前景渺茫,为何不携手共度时光。

         就这样静默的,像童话一样,忘记了时间一般——

          永远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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